西湖小锦鲤

阿鲤鲤学艺中。

自言自语

看别人日常里的小抱怨,也是很有意思的,会在心里附和“对对对”,或者忍俊不禁。会开心一点。

胡言乱语

为什么要有这么多莫名其妙可有可无的课,全是程式化罢了,实际上实用的部分真是少之又少_(:з」∠)_
可你还非得去应付好它。
不仅要应付,还要好,不能看起来不耐烦。
活在世上就不可以简单一点嘛。

【楚路】yesterday once more(中)

#衰仔勇救师兄,怪兽打架
#逻辑已死,我脑细胞也快死绝了
#请大家就当反派智商都下线了吧
#我已经尽力了!!!

(上)

暴雨的天气,天边诡异地涌起泛金的红云,风里传来奇怪的声息,好像有什么要从天边赶来。
楚子航站在路明非布下的保护结界里,有些惊讶地发现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甚至体内沸腾的龙血也平息下来。他的血统已经得到了控制,脱离了失控的边缘,逐渐趋向平稳。他不能完全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还是隐约地猜测到也许是路明非刚才那句话起了作用。
“不要死”
他忽然想起来,他听过这句话。在某个遥远又模糊的梦里,不止有女孩儿曼妙的、狰狞的身影,还有一个衰仔金色的双眼,他说
“你做到了”
“不要死啊!师兄。不要死,我朋友很少的”
然后他就真的没有死。
楚子航看着师弟——这时候或许该称为那头龙——飞向奥丁,他握紧了长刀。你也不要死,我的朋友也不多。

路明非背后的膜翼已经完全展开,暴雨的洗礼已使它不再有一丝软弱的血液。由于骨骼的飞速生长,他的身躯已经比以前膨胀了许多倍,视觉上来讲,他现在更像一头完全的龙而不是人类。
龙血的强化使他的感官更加灵敏,即便有暴雨的遮盖,路明非还是察觉到,有些东西已经来了。

路明非张开双翼,向奥丁扑去,金红色的云中却冲出两只巨大的乌鸦。很快,雨中又奔出两匹小马似的巨狼,立在了奥丁脚下。
奥丁的使者。
栖息在他双肩上的乌鸦,海基与穆林。
以及俯卧在他脚边的巨狼,基利、弗雷奇。
来找师兄之前,路明非也查了一些资料,知道海基代表“思维”,穆林代表“记忆”。想必奥丁就是通过它们的力量,篡改了世界线,将楚子航从世界上删除。如果他来晚了,师兄也许就会被奥丁投喂给代表“贪婪”和“饕餮”的巨狼。

海基和穆林骤然俯冲而下,毫不畏惧地以长喙迎着路明非的黄金瞳撞去。路明非用永恒之枪将它们挥开,两只狡猾的巨禽却只是佯攻,它们还未飞到近前就交错着分开,一前一后地夹攻着路明非,并不真的触及他的攻击范围,只是干扰,努力使他无暇启动言灵也和楚子航隔得更远。龙族庞大的身躯和强悍的力量此时却难以施展,两只乌鸦就像蚊子捉弄狮子一样纠缠着路明非。一时之间,他竟不能同楚子航会合。
楚子航抽出长刀,想要冲上去,像以前的许多次一样保护这个废柴师弟。哪怕他已经变得像头龙,他还是会觉得他是那个怂巴巴的衰小孩。但是奥丁已经提着重剑,骑兵一样飞驰到了面前。两匹巨狼与天马斯特普莱斯呈三角之势将楚子航团团围住。
重剑准确地击中“金刚界”,保护结界出现了细小的裂纹,像是卵类孵化时的外壳一样岌岌可危。两匹巨狼眼里流露出贪婪的绿光,嘴边挂着令人作呕的涎水,显然已经将楚子航当作了腹中美餐。

“还有多久才能到?”酒德麻衣已经换好了闭合性良好的潜水衣,站在甲板上做热身。
这里实在是太冷了。
嗯?”耳机里衣料摩擦的声音停止了,苏恩曦听见长腿的声音似乎有些疑惑,她皱了皱眉
“你怎么了?”
“没想到出个任务还能看到这么美的极光”
“什么?”苏恩曦放下了翘在桌上的腿,切换了船体外的监控视角,显示器不稳定地闪过雪花图像,但她还是能看到漫天的极光覆盖了漆黑的天幕,绚烂无匹。
“这么强的电离现象,也许不是什么好事情”她喃喃道。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薯片妞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微弱,频道里充斥这嘈杂的电流音,长腿调整了一下耳麦,发现依旧无济于事。
她只好从甲板上走进船舱,然后她愣住了。苏恩曦既没有在吃薯片,也没有翘着双腿,少有的表情严肃,她开口道,
“这一次,你也许只有尽量靠自己了,在这里,无线电发挥不了作用,我几乎无法为你提供任何帮助。”

“君焰”爆发出炽热的火焰,已经脆弱不堪的保护结界完全崩溃。
奥丁的重剑裹挟着君焰滚烫的余温赶到,掀起的飓风割开楚子航面上的鳞片,金色的血液淌出来。
他勉强架起双刀招架,已经腾不出手来对付两匹巨狼,好在君焰的余威还能暂且抵挡。然而君焰虽然是高危言灵,对他自身的消耗也极大,短时间内连续两次爆发已经使他体力快速下滑。

楚子航头顶被他自己格出的一块安全领域已经开始急剧缩水,他双臂的肌肉在不住地颤抖。
路明非心中知道情况不妙,他们根本打不起消耗战,否则被消耗的只能是自己,刷这个副本唯一的攻略是速战速决。之前他一直急着朝师兄那边去,反而因为着急被巨禽乱了脚步。他从空中远远看了一眼师兄,忽然咬牙调头往相反的方向飞去。乌鸦海基和穆林立刻一左一右调转身形跟上,远处的空中满是高大茂盛的树冠,绝不是龙类的最佳战场,反而更适合海基和穆林这样身形灵活的飞禽。但他只能趁奥丁的注意力在师兄身上,无暇指挥两只傻鸟,赌一把这两只鸟的智慧还没到成精的地步。

酒德麻衣站在船舷上,开始往身上缠安全绳,一根牢牢固定在自己身上,另一根仔细缠在腰间。现在,她身上除了腰带上的两把小太刀一只针剂和这两根安全绳,任何多余的潜水设备都没有,接下来的路程,人类世界那些累赘的装备几乎已经帮不上任何忙了。做过了最后的检查,确定绳索的牢固,她深深呼吸了几次,又舒展了一下身体,倒翻进了冰凉的海水里。
长腿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水下,只有那两根安全绳无限地延伸进清澈的海水里,通向未知的虚空。
舱外探头忠实的把这诡异的画面传送进温暖的船舱内。薯片妞翘着腿,伸长了手拧开音响旋钮,沙哑的女声夹杂着电流杂音,断断续续流淌在狭小的船舱里,

“When  I  was  young  I  d  listen  to  theradio    
当我年轻的时候  我常守在收音机旁

Waiting  for  my  favorite  songs                            
等待着我爱的歌
……
How  I  wondered  where  they  gone.                              
但已逝去了使我多么悲伤

But  they  re  back  again  just  like  a  long  lost  friend  
而昔日的歌声重新出现  就象一位久别的朋友”

“good  luck”
她最后看了一眼画面上那仿佛没有尽头的绳索,轻轻道。

路明非完全展开他巨大的双翼,海基和穆林当即被甩开老远。他滑翔过一丛高耸茂密的树冠,然后极速下降回身,只等愚蠢的飞禽们自投罗网。他想起国庆阅兵仪式上那些炫技的战斗机,又想起仕兰那群土豪同学们提过的滑翔运动。不得不说,真他喵刺激。
两只乌鸦并不能听见他心里的吐槽,只能远远看见他突然坠落在葱茏的枝叶间,它们突然兴奋起来,加速朝那代表死亡的树荫后逼近。它们越过树冠的最高峰,然后一头撞在了路明非双翼生出的锋利骨刺上。超高速的飞行使他们现在像两颗可悲的糖葫芦一样被钉死在上面。
“要不怎么说限速行驶,文明交通呢”
路明非默默吐槽了一把,他快速的念了一段龙文再次拔高升空,向奥丁的战场赶去。
言灵①“血系结罗”发动。

冷,长腿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字。因为龙血的加持,她已经比普通人甚至许多低等混血种更能适应极端的气候,但这里极寒的海水却还是让她几乎无法忍受。她咬着牙,努力克制着挣扎的本能,顺从海水里的暗潮漂流。时间仿佛不存在,她几乎力气耗尽要昏睡过去。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温暖潮湿的空气终于重新流进她的肺腑,她感到重生一样的复苏。阿瓦隆,传说中的永恒之地,终于到了。
远远能看见石岛上颓圮的石雕,和荒废的码头。

长腿朝岛上泅渡,海面凝胶一样平静,这让她她感觉自己像一只掉入油缸的老鼠。参天巨树绿云一样笼盖在岛屿上空,空气里却连一声鸟鸣都没有。但更古怪的是远处,金红色的云霞在天边翻涌,岛中心上的天空电光大作,却一丝雷声也没有,死一样的寂静让她不得不怀疑,也许是下潜过程中自己的听力出了点差错。
但是很快,这诡异的平静就被打破。无数睁着黄金瞳的巨大长蛇从树上、石缝里蹿出,向岛心涌去。如同什么末世前不详的征兆。
“这一次也许不太好办啊”长腿皱了皱眉,翻上码头,也循着踪迹向岛心走去。

君焰已经在暴雨的浇濯下完全熄灭,巨狼迫不及待地扑上来,代表“贪婪”的基利撕下楚子航左腰间的皮肤,代表“饕餮”的弗雷奇吞噬着他右腿上的肌肉。即使有龙血不断地修复他的伤口,但巨狼的利爪和尖牙上的剧毒使伤口极难愈合。赤金的血液顺着他的鳞片小股小股地流下,很快,他脚下的地面就被溶出了一个小坑。

蜘蛛切和童子切虽是传说中的宝刀,在奥丁重剑的压制下也开始力不从心,锋利的刀口出现了豁缺,甚至小幅度的翻卷。

黑龙载着亡灵的尸骨,盘旋在奥丁头顶的天空,投下巨大的阴影,两具死尸随他的飞行在风中摇摆。与此同时,必中的永恒之枪在路明非手中倒戈相向,隐隐的白色丝线从枪尖指向奥丁。奥丁为这样的战况暴怒地嘶吼,他的怒火已经完全被空中的黑龙点燃。他奋力挥刀,蜘蛛切和童子切应声而断。楚子航躬身侧翻,避过重剑的锋芒,将手中的两柄断刀,送入弗雷奇的咽喉。温热粘稠的血液喷涌而出,贪婪的利基立时撇下了它难以对付的敌人,转而撕咬起同伴带着余温的尸骸。
奥丁已经无暇他顾,他向黑龙举起铁色重剑。
黑龙仰起头,威严的龙吟如洪钟般响彻云霄,言灵②“圣裁”发动,昆古尼尔带着九死不悔的雷霆之势向奥丁飞去。

注:
①血系结罗
序列号:不明
效果:对龙类血统有着敏感的感应,可迅速发现龙族血裔。
使用者:万博倩
②圣裁
序列号:不明
效果:不明,校长称无把握躲过此言灵,疑似有必中属性
使用者:汉高
——————————————————————————————————————————————————————TBC
PS:虽然还觉得可以再改改,但是姬友 @小满熊 说好那就是好,不要跟我讲道理,哼唧。
本来觉得分上下就能完结,结果越写越长😂😂😂感觉至少要发四次了。
PS.s:歌词《yesterday once more》(昨日重现)全部来自百度。

【楚路】yesterday once more(上)

#时间线大概是勇救师兄的时间线

#言灵能不能叠加我也母鸡,
请考据党手下留情_(:з」∠)_

#大概有泽非亲情向,
我总觉得小魔鬼也许并不是真的想要明非狗带的

(中)

路明非在某个阳光灿烂的午后醒来——确实是“某个”。直到他被教政治的中年男人叫起来站到教室外面罚站的时候也没能想起来今昔是何年。
路明非他们班在走廊尽头,阳光透过顶头的窗户打进来,在他脚边投下奇怪的阴影。
教室里的中年男人不紧不慢地念着板书,带着奇怪的口音,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窗外树上的蝉,有一搭没一搭地叫得漫不经心,教室里电风扇旋转时候发出嗡嗡的声音。这一切都令人昏昏欲睡。
“所以我一定是还没睡醒”路明非这样告诉自己。
他低头看着脚上熟悉的那双渣得掉皮的阿迪王。路明非还记得这是婶婶买小了的一双。
路鸣泽曾经吵着闹着要买阿迪达斯的鞋,婶婶镇压多次无效,只有咬牙答应。
然后就有了这双阿迪王,路鸣泽嫌弃山寨太low,死活也不愿意穿。婶婶又错估了青春期男孩儿的发育潜能,买小了一个号。路鸣泽被婶婶押着试鞋的场景不由得让路明非想起灰姑娘的姐姐。路鸣泽的胖脚实在塞不下,山寨店不给退换,婶婶心疼钱,决计不会白白扔掉,只好内部消化。“水晶鞋”于是落到了路•灰王子•明非的脚上。
其实还是亲母子,说了再多次的“败家”,婶婶还是会给路鸣泽买他想要的新鞋。
倒不是说叔叔婶婶苛待他。就冲那每月比生理期还准时的巨额生活费,他也不至于真成了小白菜。叔叔还会偷偷给他塞零花钱。但是到底隔了一层,不一样终究是不一样的。

临近正午的风带着学校围墙外面煎炸煸炒的香喷喷的油烟味,把路明非宽大的校服鼓成怪异的形状。他看着自己歪倒在墙根上奇形怪状的影子,像只孤零零的小怪兽。
原本世界上还有另一只小怪兽,他俩窝在一起的时候就仿佛真的可以相依为命似的。可是她不见了。
后来还有一只正义的奥特曼,他虽然面瘫,是个杀胚。对路明非却总是八婆得要命。可是他也不见了。
路明非抬头从教学楼的窗口望出去,操场上有人在打篮球,上窜下跳地像一群臭猴子。不知道师兄在不在里面。

下课铃敲过,归心似箭的学生从教室里涌出来,迅速地向校门聚集,像一群出笼的鸟。
陈雯雯和女伴一起,夹着课本,有说有笑地从路明非身边路过,甚至都没有施舍给他一个眼角。
路明非已经开始怀疑这是小魔鬼搞的鬼。

下一瞬间场景变换,路明非已经站在婶婶家门口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婶婶已经听见他的敲门声开了门。继而因为他的两手空空破口大骂,
“路明非,我叫你放学买的酱油呢?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叔叔赶紧抢上前来,挡在婶婶面前,一把拽过路明非的手,
“明非啊,家里没酱油不好做菜,你现在赶紧去跑一趟吧”
叔叔一边拍路明非的手臂一边打眼色,他立刻会意
“哦,好,我马上去”
站在杂乱的居民楼下,路明非张开手掌,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元纸币,是叔叔匆忙间塞给他的。他用手指搓了搓,人名币上凹凸不平的防伪标志都真实的好像在卡塞尔的一切才是路明非课间趴在桌上做的一个梦。

路明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但是有那么一瞬间他不想去追究什么前因后果,只想留在这里,继续做一个暗恋女神,擅长星际,时常帮婶婶跑跑腿的衰仔路明非。没有没完没了的爬行类,没有什么言灵、暴血、贤者之石,没有小魔鬼路鸣泽,也没有同伴的尸体与鲜血。

但那只是一瞬间。他已经不是以前的路明非了,他是小怪兽。无论他在哪里,他已经是小怪兽了。就像无论他在仕兰还是卡塞尔,跑腿小弟还是路主席,他其实还是衰仔路明非。他拥有的东西很少,所以特别珍惜。
这里好像什么都有,就像一个没有另一种选择的正常世界。可是蓝胡子的新娘最终推开了那扇门,路明非最终选择了自己的路。这里其实什么也没有,没有奥特曼,也没有另一个小怪兽。

“路鸣泽,你给我出来!”
无视过路的大妈惊疑不定的眼神,路明非大声喊道。

风渐渐停息,光开始熄灭,眼前的世界开始缓慢地褪色最终定格。
路明非发现自己坐在电影放映厅里,小魔鬼捧着一盒爆米花就坐在他身边。
“看在你快死了的份上,让你再看一眼过去咯。感恩回馈,物超所值,上哪再去找我这么童叟无欺的推销员呢?满意的话赶紧跟我交换吧”
“我…让我再想想”
路明非想起来了,根本不是他走了大运,成为被选中的少年,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这只是在他营救师兄的过程中被奥丁搞得半死不活,小魔鬼送给他的人生走马灯。
他以为他的过去是颓败的不堪回首,原来也有过应当眷恋的欢愉。

小魔鬼耸耸肩,用嘴接住了一个爆米花,用力地嚼了嚼,含糊不清地说道
“好吧,那你一定要好好考虑,要知道,世界上再没这么合算的生意了”
小魔鬼打了个响指,定格的荧幕继续播放起来,暴雨中,高度龙化的楚子航伤痕累累地与奥丁对峙,他身上的鳞片呼吸一样张合,赤金的血液从鳞片中间流淌下来,在地上不断熔出坑洼。落下的雨水还未接触到他的鳞片,就已经被高度沸腾的龙血蒸发,升腾起白色的雾气。带着龙血的雨水流过的地方,杂草瞬时死去。楚子航身体里龙血的临界值已经达到了危险限度,只要再度暴血,就将成为死侍。而八足马上银色面具的奥丁缓缓举起冈格尼尔,已经有隐约的白色丝线将枪尖与楚子航连接在一起。
画面再次定格在这里,荧幕开始播放片尾曲
"Looking back on how it was in years gone.

And the good times that I had.

回首过去感叹几多岁月匆匆而过

细数我曾经美好的时光
It was songs of love that I would sing to them."

他也曾经为他的女孩唱过一首歌,甚至原本也不算唱给她听的。那个时候他为了任务,在牛郎店唱给客人听,可是却没什么人来买他的花票。只有他的女孩儿,给他买十万张花票,叫他留下来。可是她却一个字也没能听见,她死了,她再也听不见了。但她原本是那个最该听到的女孩儿。

“哥哥,快点考虑哦,你和他都快要死了”
小魔鬼坐在椅背上欢快地荡着两条腿,把爆米花咬得嘎吱作响。
好像真的是普通人家惹人怜爱的弟弟。

路明非咬了咬牙。他承认确实怀念过那种颓废但是平静的日子。可是那边终究不是属于他的世界。小怪兽在人类世界只能感到无尽的漂泊与孤独。这一边,师兄还在等他。⒈只要还有人等你,只要还有人跟你在一起,无论天涯海角你都不是野狗,保持着家犬的幸福感。
只有师兄活着,他才有归宿。
他不想再一次失去了。

“交换吧”
他低下头,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这三个字,像认输似的。
“早说不就好啦!”小魔鬼将手里爆米花的盒子随意地向后扔出去,兴致勃勃地拍了拍手,从椅背上跳下来。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放在胸前,恭敬地行了个礼。
路明非才发现他今天穿了骚包的燕尾服。
“尊敬的顾客,请问有什么需要,魔鬼销售员      很乐意为您效劳”
“我只有一个要求,修正历史,让师兄回去”
“哥哥,这是两个要求,让他回去就意味着要杀死奥丁,这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了。不如换个愿望吧,如果你想登上王座君临天下,我也是可以为你办到的。”
小魔鬼瘪了瘪嘴,抱怨道。
“我只有这一个愿望,就算是魔鬼,也该有点契约精神,你已经收取了我的最后一部分灵魂”
路明非看着屏幕上楚子航的身影喃喃道
“好吧好吧,谁让你是我哥哥呢,哥哥是我的VIP客户,总会有一些不一样的特权的,不过我只负责给你开外挂,没有代打服务哦!就算是VIP特权,也是有限的,如果太过火,让魔鬼公司发现,我也很难办啊”
小魔鬼歪了歪头,好像真的很困扰一样。
“放心吧,别的事情我不在行,打本刷怪绝对不在话下”
路明非已经收回了视线,少有地像用笔记本红点虐菜一样地自信。他的瞳孔里已经有金色的火焰在跳跃。这个时候他才更像卡塞尔学院的S级精英学员,优秀的学生会主席,而不是丧家之犬一样的死小孩路明非。
画面已经开始流动,冈格尼尔已经蠢蠢欲动,沿着隐隐白色丝线向前滑行。
“准备好呀,游戏要开始了”
小魔鬼笑了笑,踮起脚给路明非一个拥抱,这大概是千年来他们最后一个拥抱了。路明非听见小魔鬼在耳边说
“100%融合!power overwelming!(无敌)外挂我早就教给你了,some thing for noting!超值大放送啦,言灵大礼包请您查收!”

然后小魔鬼推开他,径自走进了荧幕里。
紧接着,无数他所已知的言灵,海水一样汹涌地充满了路明非的脑海,头脑中像是塞入了过分沉重的砝码将他死死压在地上。恍惚间,路明非听见小魔鬼拳击裁判一样给他进行10秒倒数。

“10、9、8…5、4、3…”
路明非咬着牙努力支配自己的四肢从趴卧变为直立。好不容易挪动到冈格尼尔注定的轨迹之前,残余的疼痛还未褪去。路明非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变得指节粗大,骨刺锋利,生出漆黑的细鳞,一直延生到手腕。那已经不是一双人类的手了。
“哥哥,快跑呀!时间零的效果可持续不了太久”小魔鬼在他身后喊。

冈格尼尔已经逐渐挣脱开时间零的束缚去寻找注定命中的目标,路明非奋力向前奔跑,去追那流星一样飘渺难寻的永恒之枪,他努力伸出手去抓握——如果那还能称为手的话。时间零已经把时间流速放得够慢,只差一个指尖的距离,路明非就可以握住昆古尼尔的枪尾,也只差一个指尖的距离它就能没入楚子航的眉心。
“Run!just run!just run away!”小魔鬼在身后喊。

差一点,还差一点!
一个言灵浮现在路明非的脑海里,①言灵‘刹那’发动。
路明非努力伸出手去,就在那一刹那,他生生地抓住了冈格尼尔的枪头。
昆古尼尔还带着锐不可当之势向前突进,路明非握紧手掌,细小的鳞片紧密地扣合。他像在学校运动会拔河一样和冈格尼尔不可抵挡的进攻抗衡。昆古尼尔在路明非掌中不甘地扭动挣扎,枪身环绕的紫色电流小蛇一样爬上路明非的手臂,他的生出利爪的手掌已经开始碳化。空气中弥漫着古怪的焦糊味,路明非的牙关已经因为过度用力咬出血来。

路明非的身体再度龙化,脸部被细小的鳞片逐渐包裹,碳化的部分不断被龙血修复又不断被碳化,膝关节反弯,生成强劲的龙类后肢,再度龙化的身体获得了更坚韧的力量。鳞片下流畅的小腿肌肉开始发力,反弯的膝关节帮助他稳稳地扎根在原地,冈格尼尔的攻势已经衰颓,连接枪尖与楚子航的白线像枯萎的藤蔓,开始从中间逐步断裂,渐渐消失。白色丝线被收入他的掌中,他抓住了命运。这支有生命的枪终于选择了臣服。与此同时,时间零的领域也支离破碎。

冈格尼尔的失败与臣服激发了奥丁的怒火,愤怒的主神抽出重剑,驱动斯特普莱斯即将冲锋而来。天马低下头,铁蹄抛起巨大的尘土,鼻孔中喷出滚烫的热气。
“路鸣泽!”路明非张开双臂大喊。
“收到!some thing for nothing,100%融合,16倍增益”小魔鬼向他扑来,与他融为一体。
路明非全身骨骼开始飞速生长,面骨突出,额前和下颌生出嶙峋的骨突。锋利的骨刺撕裂他的皮肤和衣料,紧实的肌肉如铁铸。巨大的黑色膜翼从他背后的蝴蝶骨处钻出,还带着粘稠的血液,未成熟的膜翼黏着在一起还无法完全展开,暴雨的每一次击打都使它微微颤抖,而天马隆隆的蹄声已经逼近,眼前仿佛已经投射下奥丁重剑的阴影。
    
8000℃高温的火焰瞬间释放,形成一道火龙般的屏障,瞬间蒸干五米内的大雨。
“君焰”领域启动。
天马斯特普莱斯由于火焰的阻挠暴躁地嘶吼,企图以铁蹄突破这滚烫的包围圈。

“路明非”楚子航嘶哑的喉咙艰难地发出这三个音节,高度龙化的脸上布满细小的鳞片,长着利爪的手轻轻握住路明非残破的衣袖,对他摇了摇头,眼里全是不赞同。
路明非转过头对他笑了一下,两个狰狞的爬行类两厢对望,谁也不比谁好看。
“放心吧师兄,我会带你回去的,你帮我那么多次,小弟无以为报,这一次我罩你”

“我罩你”他从楚子航发出的破碎音节中勉强拼凑出这三个字。
路明非轻轻笑了,他的笑因为脸上细小的鳞片而显得模糊不清。可是楚子航却能肯定,那是一个只属于衰仔路明非的笑。
“⒉够资格拿命来赌的只有我啊,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怪物,师兄就好好当正义的奥特曼好了,这是小怪兽和小怪兽的战场啊”
路明非快速地对他吟唱了一段龙文,②言灵“金刚界”发动。
“师兄,不要死”
他看着楚子航太阳一样的黄金瞳轻轻说。
他熔金般的黄金瞳比楚子航的还要炽热和威严,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臣服,生不出想要反抗的意志。
楚子航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师弟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S级。这一刻他是个王者,而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少年。

(中)

注:①刹那
序列号:72
效果:前传中昂热称其效果为放大时间,并表明效果与时零相同。龙三后只为使释放者自身速度提高至2倍,可重复叠加(每叠加一次,就提升一阶,速度变为前一阶的2倍),最终能提升到多少阶尚不明确。
拥有者:“银翼”夏洛子爵(已死),犬山贺(已死)、维多利亚

②金刚界(连载版)
序列号:不明
效果:可施加一个结界保护,为酒德麻衣注射古龙血清提高血统后,冥照的升阶。
使用者:酒德麻衣(注射药剂后)[以上来自百科]
——————————————————————————————————————————————————————————TBC
注:⒈摘自《龙族Ⅲ》
     ⒉化用自《龙族Ⅱ》“别傻了啊!你们玩命就管用么?你们都会死的啊!够资格拿命来赌的……只有我啊!”和《龙族Ⅳ》“昆古尼尔是Bug,我也是;昆古尼尔是怪物,我也是,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怪物!”

【陆花】《江畔独步寻花》(2)

#突然诈尸
#依旧努力正剧风解密向

(1)

其二
稠花乱蕊畏江滨,行步欹危实怕春。
诗酒尚堪驱使在,未须料理白头人。

陆小凤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上。就在刚刚,他拒绝了花平请他留在百花楼静候的好意。
有的人不在,有些事情就失去了意义。他索性出门走走,教自由的空气为他理理思绪。

陆小凤思索着花平的话,十天前,正是他中了招躺在楼里动弹不得的时刻。这世上的事岂非都这么巧?
“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浪子陆小凤不巧栽在了红颜劫里;而隐于闹市不问世事的花满楼居然刚巧也少有地去赴了酒约。两件同样偶然的事情撞在一起发生,就显得不那么偶然。
陆小凤仰头喝了一口酒,口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百花楼的酒从来就不是凡品,花平熟知少爷对陆公子这个知交的看重,又见他执意不肯留下,挑与他的更是上品中的上品。

春日的江南,到处是花团锦簇的光致。
陆小凤边饮酒边行路,只是行了两条街的功夫,不知不觉竟来到了柳绿桃红深处。
风吹过,落花如雨。
蓦然间,一枝桃花直直坠入了陆小凤怀里。
春风花雨里传来银铃般的轻笑。
风骤急,乱红狂舞。
一时间他襟上袖间已经满是花枝。陆小凤抬头望去,已有美丽的少女们从花间探出头来,纷纷倚在小楼窗边唤他前去饮酒。他苦笑一声,扬了扬手里的酒,又仰头痛饮一口,乘着熏风,踏过斜桥往远处去了。火红的披风如一团骄傲的火焰,再缤纷的繁花也不能叫他停留。
少女们错付的情谊无处可依,有些萎顿在泥里,有些追逐着流水,打着旋儿也远去了。

美人的人美,酒也往往是美的。可是美人的美酒,也往往不那么好喝。
江湖中也总有许许多多美丽的女子愿意为陆小凤献上数不清的美酒,但这其中也往往不乏穿肠的毒药,要命的酒,总不那么好喝的。

不论是陆小凤自己结下的孽缘,还是江湖人无故的嫉恨,世上想要陆小凤这条命的人也如正这春日的繁花一般多。刚喝过一场难以下咽的苦酒,陆小凤的心里已委实怕了这姹紫嫣红的春日。
纵是花有千般好,也要留着命才好看。更何况这些稠花乱蕊,若是非要叫陆小凤论上一论,只怕也都比不上百花楼的暗香疏影。
陆小凤不懂花。
花满楼却懂,不仅懂花,也懂酒,更懂陆小凤。
陆小凤不懂花,却懂酒,更懂花满楼。
他说不出这世上的花好还是不好,只觉得百花楼的花都是美的。这世上美丽的女子,岂非也如百花一般美好。他说不出这些花儿一样的女子好在何处,却也总是心生怜惜。

花满楼同世上花一般的女子都不同,同世上的男子也都不同。可若叫陆小凤来论一论,花满楼定是百花中最特别的那一枝。但陆小凤对花满楼生出的却绝不会是怜惜。
世上绝没有哪个鲜花般的女子同花满楼一样能在陆小凤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最先出现;也绝没有哪一个男子能使陆小凤在黑暗的生死一线间心生牵挂。
陆小凤信任他,爱重他。
这就是友情。
花满楼的好酒已使他胸中发烫,这种情感却远比醇酒更能令人发热。
朋友,这两个字使他胸中的血沸腾起来。
不知眼前落了多少的花,饮了多少的酒,行了多远的路,江畔已在眼前。
轻红,粉白,黛青,鹅黄。
花云雾海,新柳春江。
浪子,孤亭。
人立在风中,八角亭没入花海里。
也不知是这几日看过太多的花,喝过太多的酒,还是行了太多的路,陆小凤觉得有些累了。他轻巧地跃上八角亭,眼下是杏雨梨云,面前是雨丝风片。江涛拍岸,激起乱玉碎琼。天地间好像变得尤其地静。陆小凤屈腿坐下,解开酒囊。

风起。雪落。
这个季节本不该有雪。
春深如海,灰色的天空下却仿佛已有无数的雪花起舞。
无数的鲜花与柳絮从枝头飘下,升入空中,像无数的雪花飞舞,又轻轻落在陆小凤的头上,一时竟也似白头人。
美酒,美景,到处都是无边的生机。陆小凤痴看着繁花如锦的江滨,竟似有些醉了,心里生出些青春豪情,握住随身的酒囊,一边豪饮一边吟道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馐值万钱”
花满楼如果在这里,定要笑他只会翻来覆去唱这两句。且绝不好听,笨拙如驴叫。
陆小凤虽然武功冠绝天下,智慧名满江湖,音律方面却实在一窍不通。

此刻花满楼虽不在,这里却也有人所见略同,无言的春风里竟突然响起一阵笑声
“某虽不才,也略知太白此文,少侠何故只唱这两句?”
陆小凤心里暗暗吃惊此人内功之深厚,自己竟未发现他的存在,嘴上还是接道
“话只要够说,又何必强求数量,两句话若也能足够表达内心,又何必多费口舌。”

又一声长笑,这笑声好似洪钟,震落鲜花无数,又如一柄利剑直冲云天。
“少侠所言在理,所以我现在只想说一句”
“哪一句?”
“我若是你就不会在那喝酒”
“可惜你不是我”
“我虽然不是你,可也绝不是个傻子”
“哦,你看我像个傻子?”
“傻子绝不会承认自己是个傻子,可我看你倒像是个绝顶的聪明人,但聪明人是绝不会放着酒肆不去,反在屋顶喝酒的”
陆小凤突然对这个陌生的声音产生了一探究竟的兴趣。陆小凤不喜欢麻烦,可是只要他来了兴趣,就意味着他已准备好多管闲事。

陆小凤跳下江亭,因着花海掩蔽,竟没瞧见原来这江岸边还有一酒肆。没有多余的酒客,只有一个中年人坐在里面。整个酒肆里已落了许多的花,地上像是铺起一张鲜花织就的毯子,就连这中年人身上也已积满了厚厚一层落花。只有中年人对面的木桌是干净的,干净得好像不该出现在这里。桌上除了两只酒杯,还有一朵落花。这里处处都是残花,唯有这一朵是完整的,红得好似滴出的血。
中年人盯着杯里的酒,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这杯酒。就连陆小凤走进来,他也没有施舍一眼。
陆小凤在他对面坐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可我也绝不是个傻子”

“可傻子往往能活得更长久”
中年人终于抬起头,意味深长地打量了陆小凤几眼。
陆小凤的脸色变了变,手在衣袖里摩挲了一下,那里有一只玉杯,正是那女子为他斟酒的那只。
“可我也绝不是个聪明人,我只是个混蛋”

“可你却有个聪明的朋友,你虽然只是个混蛋,但我知道你是个好朋友,也许你该劝你的朋友做个不那么聪明的傻子”
中年人喝光了杯里的酒,也并不斟酒,只是盯着桌上的落花,好像他的世界又只剩下那朵花。

陆小凤看着落花,心中忽然升起不详的感觉,还是勉强笑道,
“我虽然是个混蛋,却也有很多的朋友”

“可你懂酒的朋友却只有一个”
中年人微笑
陆小凤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这一下他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了。在他知道自己也许会死的时候也并不像现在这般焦心。口里的酒好像又变得苦了起来,从嘴里顺着喉管一直烧到胃里,渐渐蔓延到整个心口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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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原本说好尽量开学前更的,结果卡到了现在,都变成月更了😂实在是因为lo主完美主义的龟毛性格和重度拖延症ORZ经历了一波痛苦的修文,总算让我勉强满意,到了觉得可以发出来的程度。虽然还是不完美,大家就凑合看看吧
PS.s:还是欢迎温柔催更,鞭策我吧!_(:з」∠)_

【陆花】《江畔独步寻花》(1)

#努力正剧风
#原创人物出现

其一
江上被花恼不彻,无处告诉只颠狂
走觅南邻爱酒伴,经旬出饮独空床

陆小凤躺在床上,胸口放着一满杯酒。他深吸一口气,杯里的酒到了他的肚子里,人却还在床上一动不动。杯里空了,就有美丽的姑娘立刻满上。陆小凤就躺在美人的雕花床上,喝着美人斟的美酒,锦衾玉杯芙蓉帐,这可算是天底下顶快活的事了。可陆小凤的心里却不是无比的快活。陆小凤虽然总有无穷无尽的麻烦,但能让他发愁的麻烦也并不总有。能让陆小凤头疼的麻烦,往往与女人脱不开关系,尤其是美丽的女人。
这张床又软又舒服,还带着美丽女孩子身上特有的香气,细腻又柔软,和世间的每一种熏香都不一样,带着鲜活的生命气息。可是现在陆小凤不想再舒舒服服地躺在这样一张床上了,他深吸一口气,玉杯和杯里的酒一起被吸了过去,他喝干最后一滴酒,翻身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拎起床头的红披风,转身向外走。
“你还是要走”
那斟酒的女子开口道。她的声音很特别,和普通声音动听的女孩子都不一样。如果说世间少女美好的嗓音像黄莺出谷,泉鸣深涧。这女子的声音却是清风拂过高山松柏的枝头积雪一般动人。
“只要是人,就断没有一直呆在方寸之间的道理,就算我陆小凤是一个混蛋,首先我也还是一个人的”
陆小凤展开披风,大步向门边走去
“你还知道你是个混蛋”
那女子冷笑道
“不过现在你这个混蛋就要死了,只要你踏出这个门,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一只死凤凰”
“死凤凰也总比当一只家养的小鸡好”
陆小凤对她的话不为所动,顾自伸手推开了雕花门
“好,好,你自去当你九天翱翔的陆小凤,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逍遥多久”
她声音里刻骨的恨像是要溢出来
“自然不会让你失望,我陆小凤,虽然不为你停留,也不会为任何人停留的”
陆小凤从容地系上披风,将腿迈出去
“你会回来找我的”
她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像阐述一个事实,那些强烈的恨都从来不曾存在一样
陆小凤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然后他的脚步声从小楼上远去了,也从某个人的心上远去了。那女子坐在桌边,颈项低垂着弯出好看的弧度。她听着木制台阶的叹息一声轻过一声,没有再斟酒,壶已经空了。桌上孤零零的酒杯和桌边孤零零的人一样形影相吊。

陆小凤从女子的花楼里走出来的时候吃了一惊。他在这里呆了很久,其间不知晨昏昼夜,除了不许随意走动,女子对他很好。他躺在柔软的床上,听着楼里遥远的更漏声暗自计算,此刻应是第十一个夜晚。可他走出小楼,看到的是雨后晦暗的黄昏。陆小凤若有所思地摸了摸嘴上的两条眉毛。施展轻功,迎着灰色的天空向远处去了。

陆小凤是要去一个鲜花满楼的地方,他遇到发愁的事情就会去那里找人喝酒。这世间种满鲜花的小楼不少,这世间的美酒也很多,这世间种满鲜花又有美酒的小楼更是数不胜数,小楼里也往往住着世间最具风情的各色美人。但是它们哪一处都不如陆小凤正要去的地方让他舒心。陆小凤要去的,正是花家七公子的百花楼。
这百花楼里虽然和别的小楼一样种满鲜花,但却能领略到很多不同的风景,尝到很多独特的美酒。
百花楼的风景,都不是用眼睛看的。
在那里,陆小凤听到过雪落在屋顶上的声音,第一朵花蕾绽放的声音,闻到过秋日远山上的木叶清香……在那里的每一刻都是安宁和愉悦的。哪怕陆小凤有再多的麻烦,到了那里也不会再感到丝毫的困扰。小楼的主人好像有一种令人安心的魔力,就连他的花儿也开的比别处温柔许多。

陆小凤虽然时常前去造访花满楼,在经历了这一段不大不小的波澜以后也少有地对他和他的小楼生出了些迫切的想念。在过去的十一天里,他在另一栋同样满是鲜花的小楼里能听到的只有单调凄清的更漏声,像是戚戚切切流不尽的泪,再好的美酒喝到嘴里都像是苦的,从喉管一路苦到胃里。几乎从第一口下肚,他就开始想念起花满楼的酒。
花满楼虽然不好酒,却颇善此道,他不仅能酿成许多独一无二的好酒,也还是一个很好的酒伴。同他喝酒总让人觉得很舒服,更重要的是,他也不仅仅只是一个好的酒伴,还是一个很会帮人解决问题的朋友。
不止是对陆小凤,百花楼的门永远是开着的,如果有需要帮助的人,花满楼总是来者不拒的。

不过这一次却有了一些不同,一切都透露着不同寻常的意味。
百花楼的门依然是开着的,陆小凤却没能如料想一样找到他要找的人。本该在花家大宅的花平却出现在了百花楼里。看见陆小凤出现在这里,他并不吃惊。料想陆公子必然是来寻少爷的,他只道:
“少爷十天前就出门喝酒去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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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lo主懒癌晚期拖延症重症患者,有脑洞懒得写星人,在基友 @小满熊 的督促下也觉得有脑洞不写太可惜,于是就发出来让大家共同监督。
有读者有人催促会更有创作动力,欢迎大家温柔催更,共同解谜,第一次写解谜向正剧风,多有不足希望大家多多包涵(抱拳)

【原耽】《聊赠一枝春》

#耽美(大概是x)
#不明显民国向(?)
#不明显BE(?)应该也、也不能算BE吧_(:з」∠)_

         二月上,东巷的阿生捎来一封信。我本来已打点好行装即将远游,这信却来的巧。不过迈出门外落锁的空档,便交到我手里。只见到这不署名的牛皮信封,我便知道这信是打南方来的,脸上不自觉就浮出一个笑容。便也先歇了脚步,打算拆开来看看这人又有什么新鲜的说法。
实际上,我这趟行程,正是应了此人的三月之约南行。只疑他明知我即将启程还遣人捎信,不知又是有了怎样的变故。万一与我前后脚将将错过,也不怕误了事。
这世道乱,虽然还远,但我仿佛已能隐隐闻见空气里的硝烟与血腥。若是送信的途上,遇见什么意外,岂不徒生事端,倒不如一封电报来的省事。
心下摇头,也只暂时作罢,只道先瞧瞧他说些什么,待见了面再数落二三。

吾友亲启:
见字如晤。
七月中一别,自此数月有余了。久未相见,甚是想念。原该扫塌相迎,岂料人事难测,某忽顽疾缠身,自年节后每况愈下。本欲致电相告,再三思量,终以书致。其时,每每提笔欲写,常感万续千头,无处道起,又见新秋入梧,木落草衰,骤感离合之意。近来少睡,数夜惊起,风雨作,推窗视之,寒雨斜吹,乱红扑面。见残红遍地,有怀与君初识,彼时江南春早,花团锦簇,少年人意气风发,所求不过一知音,偶见君之风华气度,心向往之,遂相交,更觉相逢恨晚,喜不自胜。君知我心,我亦知君有奇才,适逢乱世,山河破碎,若赴国忧,必有所成。放翁云: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近来,吾亦常感怀豪情在胸,壮志难酬。又思及曾与君相约三月同游,怕再难成行。吾知命数如此,大抵寿数难永。故欲书予君,聊表寸心。奈何病骨支离,腕不胜砚。屡提笔书,竟数难成型。待勉力书罢,怎奈世道艰险,送信却益发地难了。外面炮火的声音渐近了,江南倒还是往日一般光景。杜少陵诗云:落花时节又逢君,眼下,江南确还是好风景,君子原该言出必践,而今却要食言而肥,倒叫兄失望了,余心甚愧。只恨光阴易逝,人生苦短,未及与君对月闲敲棋子,把酒东风,只遣柳以别,望君珍重。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牛皮信封不知什么时候从我手里落到地上,敞开的信封里露出隐隐新绿。是我们这里还未能看到的色彩,江南的春天来的果然早及了,我这旅人的脚步却追不上。
风雨欲来。
也许将有很长一段年月,再见不到那样蓬勃的春色了。
我迟缓地蹲下身去,伸出手将那饱经旅途磋磨的柳枝握在手里。在这一刻,我心里最先出现的念头竟还是,又错了。
这娇嫩的柳条已显出颓靡的颜色,像无数被这时局催折的生命,像是我与他一段未始即终的缘分,像是我还没来得及指与他的错处。
他总是有诸多的奇思妙想,想出些时人看来大逆不道的言论也是常有的。我虽偶也为此失笑,半真半假地指摘他的不是,更多的却是为此叹服。就在刚才,我还愚蠢而可笑地以为他画蛇添足的传信又是为着一些新的妙想。满心怀着同往昔一般相互调笑的愿想,谁知竟是永决了。
我还来不及告诉他,这典故用的不好。诗人寄给故友的是象征春天将至的梅枝,他却寄与我未盛先衰的柳条。
许是知道这最后一次,我无论如何也追不上,说不得了。他的少年意气,飞扬洒脱,这时候仿佛又在我眼前了。我只得暗自叹息,就让他得意最后一次罢。当真是拿准了,我拿他惯是无法的。
他总说我拿捏住了他的错处便得理不饶人,事实上,总是我对他无法可想。
他正如故乡江南一样的灵秀与蓬勃,谁又能抓住江南的春天,也许这春色与我到底是无缘。

我默默解开门锁,推门进去卸了一身的行装,将手中的柳枝置入窗下的空瓶,瓶中积了些檐间落下的雪水。默然片刻,又自贴身的衣袋里摸出一串红豆,也放在窗下,归于一处。我看着这未曾见过的春色,和原本要话的相思,知晓终究是要远行。山河破碎,人如飞絮,独善其身难求。我知他绝笔一封,必不止为道别,字里行间更流露兼济天下之意。心下不由苦笑,这是吃准了我无从推脱也不忍拒绝。哪怕是走了,也要给我指派这样艰巨的任务,这人倒真是算无遗策。

墙外渐渐热闹起来,街上的喧嚣透过门扉渗进来。只是不知道这样平和而琐碎的声音还能听多久,也许很快就要被炮火的声音所掩盖,空气里人间烟火的香气也许就要被硝烟和血腥替代。等到合适的时机,我就会出发,去完成我们共同的理想。待海晏河清的日子到来,我若还能见证,便要去到他的故乡,见一见我未见的景色,话一话他未听见的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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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末唠唠嗑:天地良心,我本来只想写个有点狗血又有点小文艺的BE脑洞,天知道怎么突然变成热血志士了?!!儿大不由娘啊,我儿子们原来这么有理想的吗?!!
时间线的话,我也母鸡啊,具体民国那段我也讲不清楚啦,本意就是个莫名其妙小短篇啊😂😂😂大家看看就好,考据适度吧

P.PS:@小满熊 基友!我儿砸终于生出来啦!

【维勇】《白桦》又名《老来多健忘》

两个老头的黄昏恋(?)味道奇怪的小甜饼(大雾,总之慎入

食用说明:

1.我有奇怪的癖好,最喜欢写尘埃落定以后的故事,所以本文写七老八十的维勇夫夫,慎入

2.大概是个互相迷弟的不讲道理小甜饼,请自备胰岛素

3.我也不知道红场有没有白桦,老毛子家离普希金公园近不近,胡搞瞎搞

4.文不对题

以上,防止食物中毒

​他久坐的窗畔外,有一株白桦。

事实上,在这片苦寒的土地,这随处可见的树实在没什么稀奇。它不如普希金公园的白桦修长,也不及红场的白桦挺阔。唯有那格外纯粹的灰白色树皮倒还有那么几分触目惊心的醒目。视力每况愈下,年轻时的近视并没能成为老花眼的优惠券。

稍远的树梢上停着音符一样的鸟,鸽子还是禾花雀早已分辨不清,交错的枝条在模糊的视线里扭曲成混乱怪异的乐谱。耳边仿佛响起旧时乐曲,伴着冰刀点过冰面的唰唰作响,面上好像扑来飒飒凉风,视线里模糊的洁白冰面还历历在目……总有那么三两分钟他沉入回忆,恍惚漫漫光阴都一笔勾销,他还是恣意飞扬的冰上舞者。掌声灯光鲜花,汗水鲜血眼泪,坎坷、疤痕还有奖章……种种喜乐颓丧,当时却道寻常。

不待一一数过此生,膝前被人拥上轻薄绒毯,思绪就被突如其来的温暖侵袭。

“勇利~”

来人用他那惯有的温柔声线呼唤他的名字。时间匆匆流过,到如今,也是不改的洒脱风流,他听过千百次,直到白发苍苍容颜老去也依然不免脸热,所幸如今累累皱纹能遮去羞赧的艷红。

“勇利在看什么呢?又在看那棵树吗?为什么勇利总是宁愿看一棵树也不多看看我呢”

维克托又故作出他所善的那种委屈神情,他用那蓝色湖泊一样的瞳孔认真地瞧他,仿佛真想从他肌肤松弛的脸上找出什么端倪。

“勇利究竟在想些什么呢?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让我琢磨不透呢,勇利能告诉我吗?”

维克托微皱着眉,面上显出困扰的样子。他蓝色的眼孔总像有无限的深情,他认真看着你的时候总能让你觉得被珍视,被宠爱,被世界所妒,多年过去这个暮年的斯拉夫人还是一样的魅力难当。他总是这样令人瞩目,纵使年华老去,依然不掩光辉,像是宝石,历久弥新;也像佳酿,愈久愈醇;他像一株万古长青的白桦,是整个俄罗斯,甚至全世界的瑰宝。他是得天独厚的骄子,连岁月都对他分外宽容。

风霜雨雪,日月星辰。

白桦立于窗畔,不为所动。

朝来晨辉鎏金,夕去月华镀银。

他长坐窗边,昏睡沉沉。

有时醒来尚在清晨,有时醒来已是日暮。

每每稍作清醒,游走的混浊目光便在那朦胧不清树梢驻足,勉强读一读那些早已终结的辉煌乐章。

岁月是饕餮巨兽,无节制攫取力量与青春,战士被卸去兵甲,于是伤病伺机而动一拥而上。许是人之一生,活力终有所限,往日奔跑跳跃,辗转腾挪不曾停歇,曾经他的体力之充沛即使在运动员里也足引以为傲,如今却被沉疴囿于方寸之地。仅将庭里那株白桦聊做余生慰藉,追忆年少风华。他想起底特律,想起长谷津,想起北京,也想起莫斯科。

最忆相逢。

温暖白色水汽里若隐若现的美好肉体,氤氲间伸来沾着水滴的修长手臂。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教练了”

“我想和维克托,一起吃炸猪排盖饭。从今往后,我会赢很多的比赛,然后吃很多的炸猪排盖饭。所以我会去表演Eros!尽我的全力去表演 Eros!”

“我会变成很好吃的炸猪排盖饭的!所以请只注视着我一个人!”

“请一直只注视着我一个人”

想起当年信誓旦旦的宣言,他牵动满脸的褶皱,做出一个怀念的微笑。阔别已久的家乡已经久未忆起,记忆犹新的是长谷津温柔的雪,海岸边宁静的风,家里温暖的温泉旅店,母亲美味的炸猪排料理,窗外海鸥清越的唳声。

他的目光越过白桦纵横交错的枝条,神思穿过冰原,翻过山岗,漂洋过海回到故乡,回到童年。家乡的冰之城堡和芭蕾教室承载着生命里最珍贵的岁月,辛苦和伤痛都如今都不值一提,和小优西郡一起滑冰的欢乐,和小维相处的点点滴滴,还有关注、追赶着维克托带来的满足与欣喜……这些回忆反而更加历久弥新。

他反复观看着维克托的每一场比赛视频,他使他痴迷,使他沉醉,是他毕生的憧憬。这个出尘的冰上王子,多像白桦,多像那铭刻了他们民族精神的树。他挺拔,俊美,潇洒,自由,冰雪只能成为他肩上与胸前的绒花,寒风只能动摇他的衣摆,不能动摇他战士一样的心。那时候他和全世界一样,认为维克托永远无所不能。

他想得出神,竟是有些痴了,猝不及防地手里被塞进干燥粗糙的灰白色薄片,是白桦树皮,用铅灰的炭笔写着短诗。他眯起眼睛艰难地辨认,就被维克托隔着椅背从背后拥住。

他们脖颈贴着脖颈,发丝纠缠着发丝,和过去的无数次一样的亲密无间。

温暖潮湿的气流打过耳廓,同心跳相合得恰到好处,甚至叫他鼓动的脉搏掀起令人心痒难耐的飓风,吹动窗外的白桦树,呼啦啦飞起一丛鸟。

维克托的动听嗓音响在耳边,一字一句,像个初坠情网的毛头小子,急切又不失深情地念着情诗。

When you are old and grey and full of sleep,

当你老了,头发花白,睡意沉沉,

And nodding by the fire,take down this book,

倦坐在炉边,取下这本书来,

And slowly read,and dream of the soft look

慢慢读着,追梦当年的眼神

Your eyes had once,and of their shadows deep;

你那柔美的神采与深幽的晕影。

维克托的嗓音带着引诱的意味,一句一顿,勇利不觉跟着慢慢读起来。

【“Your eyes had once,and of their shadows deep”,

维克托的魅力全世界都有目共睹,他的温柔多情,他的潇洒自如,他的优美与俊朗。】

勇利辨认得很艰难,维克托放慢语速,逐词逐句地引着他读,像是教导一个从未人言的稚子牙牙学语。

他们脖颈贴着脖颈,发丝纠缠着发丝,影子连成一片,声音重叠在一起。

像多年前也像多年后。

维克托念道:

How many loved your moments of glad grace,

多少人爱过你昙花一现的身影,

勇利慢慢跟着着念:

【“How many loved your moments of glad grace, ”

无数人为他着迷和疯狂,无数人曾对他满怀倾慕。他曾被世界宠爱,也曾为世界非议。】

他们配合默契,应和有度。

维克托依旧修长的手指划过粗糙的白桦树皮,摩挲着上面的诗行,轻声读:

And loved your beauty with love false or true,

爱过你的美貌,以虚伪或真情,

勇利渐渐自如起来,如同张开了真实之眼,像是目不识丁的人忽而福至心灵。当然,这也不难理解。爱使人愚蠢,使人迷茫,也使人聪慧得无师自通。爱是使小猪变成王子的魔法,勇利总能在这件事上淋漓尽致地展现出自己的Eros.

【“And loved your beauty with love false or true, ”

他们爱他的光彩夺目,爱他的别出心裁,爱他的才华横溢,爱他风流多情。便也恨他耽于平庸,恨他止于臻境。】

But one man loved the pilgrim Soul in you

惟独一人曾爱你那朝圣者的心,

维克托的声音低下去,把节奏交给勇利把握。勇利毫不客气地掌握主导地位。他深情又自信地念出短诗,如同多年前他向全世界宣布维克托的所有权。

【“But one man loved the pilgrim Soul in you ”

全世界只有我的爱独一无二。

只有我的爱能满足维克托,只有我能从全世界手里抢走你,也只有我知道你不为人知的深情。】

将近尾声,他们齐声诵读,不再年轻的声线纠缠在一起,沙哑低沉,低音提琴一样悠长又缠绵。

And loved the sorrows of your changing face;

爱你哀戚的脸上岁月的留痕。

And bending down beside the glowing bars,

在炉罩边低眉弯腰,

Murmur,a little sadly,how Love fled

忧戚沉思,喃喃而语,

And paced upon the mountains overhead 爱情是怎样逝去,又怎样步上群山,

And hid his face amid a crowd of stars. 怎样在繁星之间藏住了脸。

他们用诗句共同起誓,相互告白,像过去的每一天那样。他们很少直接说爱,却永远彼此心照不宣。一次目光相接就能完成一句誓约,就像古老的华夏文明所说的心有灵犀。

诗读到尽头,他们还紧紧依偎不愿分离。时钟在宁静的空气里自顾自游走,每踱一步都留下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冬季午后的温暖总是褪去得不动声色。

太阳的光还打在窗前,早已经只剩下凉如水的温度。

他们脖颈贴着脖颈,发丝纠缠着发丝,竭力融为一体。

旧时伤病摧折的脆弱腰脊已经力不从心地叫嚣抗议,维克托还是不愿放手。秋天的俄罗斯已经很凉了,放开手去就太冷了。

“维克托”,最终还是勇利开口,“该起来了”

“NO~勇利再让我多抱一会儿~”意料之中的拒绝,不管多大岁数,这个俄罗斯男人都是一如既往的任性,真是一如既往的恶劣性格。但他还是由衷地喜欢。

“腰会受不了,一会儿天凉了不要喊疼,也不要撒娇哦”

“勇利就这么想推开我吗?”

维克托总知道怎么让他无法拒绝,但共同生活了这么久,他也总有些应对之策。

“我想喝茶了,维克托去帮我泡杯茶吧”

“勇利真是狡猾,你该知道我总是无法拒绝你的请求”

俄罗斯男人半真半假地抱怨着撒开手,走前不忘替他掖好腿上的绒毯。

勇利目送他走进厨房,从壁橱里拿出一套茶杯,并抬头隔着玻璃隔断递过来一个迷人的微笑。勇利也微笑着回望,以眼催促,然后又转头去看窗外那棵树。新的鸟儿又落上了枝头,这一次的曲子是《Stay Close To Me》还是《Yuri On Ice》呢。

近来,勇利总是长时间地盯着窗外的白桦出神,目光间有岁月流过。

他在想什么,维克托大致是能猜到的,无非是追忆冰上的倥偬岁月。

“可是还是想听勇利亲自说出口呢”

他打开直饮水管,清澈的水流欢快地淌进银制茶炊。他手上摆弄着把手雕成小猪的茶杯,脸上显出苦恼的样子,就好像他真的为此愁肠百结,而并非乐在其中。

事实上这个腼腆内敛的东方男人花了将近一辈子也没有改变血液里与生俱来的品质,而他依旧爱不释手。

只有我知道的勇利真正的EROS,只有我知道勇利并不是众所周知的模样,只有我知道勇利不为人知的魅力。

勇利总是低估自己的魅力啊。

你是春泉,也是白雪,你是璞玉,是原石。

他们爱你锋芒毕露的光华,爱你春水消融的柔情。

How many loved your moments of glad grace,

多少人爱过你昙花一现的身影,

And loved your beauty with love false or true,

爱过你的美貌,以虚伪或真情,

But one man loved the pilgrim Soul in you

惟独一人曾爱你那朝圣者的心,

And loved the sorrows of your changing face;

爱你哀戚的脸上岁月的留痕。

唯我爱你从一而终,

爱你平凡温暖,

爱你清澈且炽烈,

爱你敏感而深情,

爱你倾倒众生的跃动,

爱你光芒万丈的璀璨,

也爱你垂垂老矣的纯粹如初的灵魂。

你是白桦,你才是这高洁的树,虽不长青,荣枯轮回,寿犹有尽。春花是美,繁阴是美,沧桑凋敝也是美。

而现在,你所有的美丽都属于我,从多年前,直到多年后。

维克托将茶杯一一摆上托盘,接满水的茶炊点上炉火。勇利恰好回首与他相视一笑。黏人的俄罗斯老男人立刻撇下手上的活走过去与他十指相扣。茶具被搁置在一边,午后的阳光打在窗前,交叠的手上一对戒指熠熠生辉。茶炊壶口升起白烟,主人却无暇理会,只留它徒劳地喷吐蒸汽吱吱作响。

关爱因公伤残人士X

两个老头的黄昏恋X

最美不过夕阳红X

用我们大中华古老美妙的言辞祝福他们:

白头到老,举案齐眉

Ps:算是旧文重发?首发微博,也只发过微博2333本来是赶在官方十一集前爆肝写完的。因为今天第一次琢磨清楚了老福特怎么发文忍不住发出来稀罕一会儿。XD